旅行者1号飞出一光日:无线电信号单程要24小时,NASA用载波信号确认这一历史节点

NASA在11月19日发布消息称,飞行超过49年的旅行者1号已于11月18日到达距地球一光日的位置,无线电信号单程需要24小时。探测器自11月14日起不再回传科学和工程数据,但仍在发送载波信号,地面据此确认了这一里程碑。

发生了什么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于11月19日宣布:人类飞得最远的探测器旅行者1号,已在超过49年的持续飞行后,到达距地球一光日的位置。一光日是光在24小时里走过的距离,约合161亿英里(259亿公里)。探测器在11月18日太平洋时间凌晨2点16分(东部时间上午5点16分)越过这一节点。

由于无线电信号本身也以光速传播,喷气推进实验室(JPL)的旅行者团队是在24小时之后、也就是星期四早些时候,才收到对应这一位置的信号。NASA把正式确认和纪念放在11月19日,正是为了等这趟“迟到一天”的回声。JPL由加州理工学院管理。

关键细节和数据

光在真空中的速度约为每秒18.6万英里(29.9万公里)。新闻稿用一组对照来说明这个距离:同样一束阳光掠过地球后,大约1.3秒到达月球,大约4小时到达海王星,再走大约20小时才到达旅行者1号。旅行者1号目前的飞行速度约为每小时3.8万英里(6.1155万公里)。

需要同时说清的是,团队自11月14日起就没有再收到旅行者1号的科学和工程数据。探测器仍在发送载波信号,这种信号通常用来承载那些数据回到地球。任务工程师结合载波信号和基于多年测量的轨道计算,确认探测器已经到达一光日。NASA在11月18日的任务博客中写道:载波信号说明姿态与铰接控制计算机仍在让天线指向地球,天线和广播设备也仍在工作;缺少数据则暗示,问题出在负责采集各分系统(包括科学仪器)数据并打包发送的那台星载计算机上。

排障会很慢。一个指令到达探测器需要24小时,探测器的回应再走24小时才能回到地球,因此查找原因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更久。2023年曾出现过类似情况:地面能收到载波,却没有数据,当时问题出在一台星载计算机上,这一经验正被用于处理当前故障。团队也在排查它是否与今年10月一次约48小时的完全失联有关——那次探测器后来自行恢复通信,并一直正常工作到11月14日。NASA强调,探测器沿已知轨道以稳定速度远离地球,自身没有改变速度的能力,因此工程故障并不会改变它到达一光日的时刻。

旅行者1号和2号于1977年发射,是目前仅有的两艘进入星际空间的探测器。旅行者1号在2012年率先离开日球层,也就是太阳粒子和磁场构成、能够偏转宇宙射线的“气泡”;旅行者2号沿不同轨道,于2018年越过同一边界。它们是第三、第四艘到访木星和土星的探测器,也是首次传回这些行星及其卫星高分辨率影像的探测器;旅行者2号还继续考察了天王星和海王星。两台探测器至今仍在测量太阳磁场在遥远距离上的变化。

为了在老化的硬件上省电,工程团队今年早些时候关闭了旅行者1号上的三台设备,改用三台更低功耗的替代装置,以更好利用已工作约50年的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生器(一种把钚衰变热转换成电力的“核电池”)。这一操作并非没有风险。随着钚存量下降,两台旅行者每年大约会失去4瓦功率。NASA称,最近这轮省电措施预计能使两台探测器的现有科学仪器至少运行到明年夏天、也就是发射50周年前后。与月球及更远的航天器一样,通信由深空网承担。

为什么重要

一光日首先是一个通信尺度上的节点:从此,与旅行者1号的一次问答,最短也要两天。它同时也是工程上的证明——一台为“大旅行”外行星巡游而建造、设计寿命远短于半个世纪的探测器,至今仍在日球层外测量太阳风与星际介质。JPL主任Dave Gallagher说,这一里程碑首先证明了建造、编程和今天仍在飞控这些航天器的团队,如何在巨大距离上把它们与地球连在一起。任务项目经理Suzanne Dodd则说,团队每天都在聆听旅行者1号,并每周发送指令,“只是通信比过去多花一点时间”;到了将来无法再与地球联络的那一天,旅行者1号会成为人类“沉默的星际使者”。

影响和展望

眼下更紧迫的,不是再往前数下一个整数距离,而是恢复科学和工程数据。在数据中断的情况下,一光日可以被确认,但日球层外的测量无法照常回传。日球物理学部门主任Joe Westlake指出,旅行者对外行星科学的贡献已经足够写进历史,而它后来又成为NASA日球层探测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项目科学家Linda Spilker则提到一个尚未完成的问题:太阳的影响向外延伸得比预想更远,太阳的作用究竟在哪里结束、更“纯净”的星际空间从哪里开始,也许旅行者还能飞得足够久,给出答案。在电力每年递减、排障又要以“一天去、一天回”的节奏进行时,这些测量还能维持多久,将取决于接下来几周到数月的诊断结果。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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